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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sa, 2014

PDFs and Drawings
Drawings - Left: Embossed by Braille Frame; Right: Embossed by Perkins Brailler
210 x 297 mm each
Drawings: Collected by Polly Richards (In the loving memory of Lisa Br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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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才能翻譯妳的名字呢?

Lisa Brown

麗莎.布朗

平凡的名字,麗莎.布朗:妳的逝去,我不知算不算是來得突然,或是妳走得不以為然。為何又花了我一年的時間去消化,又或者是、接受,親愛的妳的離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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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在妳的追悼儀式上,小教堂裡只有我們六人,司琴緩緩奏著輓歌,人造的電風琴聲,棺木在被電動輸送帶送到爐火裡。我就完全覺得自己在Roy Andersson的其中的一個短片裡的場景了!在幽幽的灰煙處,我們不知道妳會到那裡去,但是我只知道,妳像小塵埃一樣,沒有離開過,但妳微小得捉不到了。妳的愛人珀莉傷心得潰不成聲,我也哭得不能自已。

他們說,在肉體上經歷極度痛苦的時候,人會作出不理性的想法,甚至選擇。我們是否可以用同樣理由,去理解妳以足以致命的分量,去了結自己?天花板是素描的基本,從點, 線,到面 。很多時候,我會想像,床上的麗莎,是不是好像我一樣,看著同樣寂寥的天花板?而這三條構成三唯空間的線,一直伸延,至連綿無盡, 或偌大,或浩瀚。在旅館裡、病房裡、火車等候室裡等等,會有一式一樣的天花板。這三條虛無的線、假想的線,如泡影般,連著妳與我,當到達一定的形態下,爆破,變成一襲小小的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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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今年的春天,我們都來到倫敦西南部的Dukes Meadow Park,在妳骨灰散落處,放下紙船,連同妳的相片,在泰晤士河上燻燒下去。我們中國人相信,燃燒之物必到別界去。

我永遠會記得第一次遇上妳,妳給我的感覺就像我第一個女朋友一樣。 我也偶會想起, 第二個印象,是我在投考空姐的時候,妳打趣地道:「弄個虛假的笑容來看看?」這是在妳家裡的斗室,妳坐在我對面,無知的我感受不到妳背後莫大的苦難。

我最親愛的花貓小柑是今年六月四日死去的。不知道牠會不會從香港悄悄地跑到妳身旁陪妳?如果有的話,請妳幫忙好好的照顧小柑,如果有時間的話,請在夢裡告知我你們一切無恙。

若要我重新釋譯妳,妳將會是:「上帝的誓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