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個午後,斗室裡充滿著清潔衣物的氣味,是剛從洗衣機拿出來的:陽台外的花園,有兩隻草蠅盤繞在大氣,王靖雯唱起歌來了:「啊如果你不是你,如果你是假的,思想靈魂住在別的身體,我還愛不愛你?」 (室裡的男人沒有講話,只是一直地看著王靖雯把被單掛起風乾) 然後,王靖雯打開了窗: 「…現在要做的事是,就是等時間過去。任憑再沮喪,再失望也好。基本上,當三年後你再回頭看,其實年輕,不外乎只是個過程而已。」 (室裡的男人凝視著王靖雯,王靖雯的眼神不停地浮移,躲開凝固的目光。) 「對不起,我一定是太緊張了。」 (室裡的男人以腳磨擦著碰王靖雯的腳調情) 王靖雯的鼻尖開始冒汗,焦慮,然後胡扯什麼的,例如:太想再走了,例如:我太想再讀很多由法語寫成的詩,例如:那些我太想學懂我這輩子也不會完全熟諳的語言。(室裡的男人開始靠近抓住王靖雯,王靖雯快受不了,顴腮也紅了。) 王靖雯瞇著眼睛問: 「你想要什麼呢?」 (男人開始緩緩搖著王靖雯肩部開始熱情地接吻。唱機響起Llorando (Crying)),王靖雯想起自己快要繚亂到失憶大道,男人邊強烈地親吻邊說:「…妳想要我嗎?妳想要我嗎?……」 男人邊強烈地親吻邊再說,「…妳想要我嗎?妳想要我嗎?……」 「妳想要我嗎?」王靖雯目眩跪著地,王靖雯的氣息像就像一個被審判受驚的女囚犯一樣。「…妳想要我嗎?………妳想要我嗎?…」鏡頭一直下去,王靖雯說: 「我也許想先關起窗」 王靖雯邊踮著腳,背後男人的吻繼續在王靖雯頸尾浮移,迷亂的王靖雯邊喘氣,霧氣一呼一吸地舞動,像瑪雅黛倫對著窗玻璃的樹叢說話,外面我們根本聽不到王靖雯說話,直至鏡頭一直下去,兩隻草蠅纏繞著死去的麻雀,麻雀的頸上繫上Boltanski的妻子替微小的牠們編織的小圍巾。她說過,從此牠們就此被馴服,馴良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