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洗滌不過是濕漉全身

對峙,險峻年代

給如花似錦的年華,真人真事,

「強暴我,血肉模糊;親吻我,愛慾橫流」的瞬間,來殺人的男子感到聖誕節經已靠近,關於麋鹿與聖誕禮物做愛那些老掉牙的色情故事,統統被剪輯下來,收錄成一本詩集,在暄囂的街上免費派發。朗讀篇章句節相連,煎熬臠割,肝腸寸斷,閃爍其詞而無所慟焉,微小無聲,床邊懸空的胴體象徵性地交代素白,深邃跡象如眼眸卻不見天日。

也許我未曾看過一個活生生寫出如此親暱又冷峻的文字,透過濾鏡,嘗試去寫畫腥藍與紙雕,但卻反被其吞噬。白晝裡字彙太多,入夜後懂寫的卻太少,就活像那些人在防空洞裡飛奔,邊嘶叫直至幾乎崩潰,逐始續漸失去自己的母語。曾經深深令我們著迷的那些字符像樹皮般無助地看著自己一分一秒地剝落,漠然地哭泣,眼淚滋潤後又可能,是另一次再生的蛻變。
媚俗的我只是,眷戀你寫,純粹單純地。

麥郪上
一九八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