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彼此安靜相對而坐,一本德文一本中文(簡體),熱朱古力眼淚,過了好幾小時,半濃半淡。去年在馬里安巴,我買定價十三元,反正要買英文版,翻得巴爛有什麼所謂。

55.再一次我單獨一人向前走,還是沿著這些走廊,還是穿過這些安盪的客廳;我還是沿著這些圓形柱,這些沒有窗戶的長廊,還是跨過這些大門,無目的地挑選我的路,好似陷入一條條路線雷同的迷宮裡。(遊戲接近結束時寂靜無聲,X的聲音已經停止,沒有任何其他的聲音。

82.總是寂靜無聲。在這座旅館裡我從來沒有聽到任何人提高嗓門 --- 沒有任何人,談話猶如空轉的機器,內容好像不應該有意義似的。吐出的句子總是話到嘴邊留幾分,好像被凍凝結住似的。但過了一陣,在同一個地方,或在別處,意猶未盡的話又接著說下去。這無關緊要。人說的話翻來覆去總是這些,說話的聲調也總是漫不經心。侍者僕人默不作聲,遊戲賭博自然也是默默進行。這是一個休息的場所,在這裡的人們不談任何生意,不搞陰謀,不說任何可能引起激情的說話。到處都有告示:請勿說話,請勿說話。

沒有。我沒有任何東西可向你奉獻的。

140.這個旅館的大花園是一種法國式的花園,沒有樹,沒有花,沒有任何植物。礫石、石頭、大理石、直線條使空間顯得刻板,使外表沒有神秘感,乍一看,好像不可能在這裡迷路。沿著筆直的小徑,在姿態僵死的塑像和花崗石平板中間。乍一接觸,好像不會迷路的。而現在您正在迷路,在這靜靜的黑夜,半獨一人跟著我永遠迷失方向。(接著只有響亮的音樂聲)